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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 Archives: huhaog
柴国奇(人物小故事)
《柴国奇》 虎昊广 2011-4-22 我几乎被人当成痴子,因为我曾经和一个痴子交往很热。这个痴子叫柴国奇。 柴国奇是谁?是以前我工作的学校附近的村民。那时我刚刚踏上工作岗位,我们的学校也刚从“戴帽子初中”*过度到独立的初中,也和当时很多的学校一样,基本的设施都很缺乏,更没有围墙。一天放学后,学生们和附近的老师都走了,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,随意地翻着书,打发晚饭前无聊的时光。一个壮汉推门进来,对我说: “嗨,你是新来的老师吧?我是旁边村上的,遗生汤罐坐哪张办公桌?我来问他借一支毛笔。” 他说的遗生汤罐,就是语文老师许遗生,老师做久了一般都会被学生起绰号,许老师的绰号是“汤罐”。 “许老师在那边办公室,”我说,“不过现在他们都回去了,门锁上了。” “哟,看来今天借不到毛笔了。” 我看他这么着急地要借毛笔,想来一定有啥要事,于是在抽斗里取出一支我刚买的“长峰狼毫”,递给他。我的一笔“大大”实在写得糟糕,因此下决心练字,否则写黑板字让学生们笑话。这才刚开始写柳公权的字帖呢。他很意外:“你的?借给我?那太好了!谢谢你新老师。” “我姓黄。” “好,小黄老师,我姓柴,就在前面柴巷上,他们都知道我柴国奇。我先拿去,明天一定还你。” 到了明天,还是老辰光,柴国奇来了,一脸尴尬,说:“小黄老师,实在对不起,你的那支毛笔弄丢掉了。都怪那个贼道士,他竟然还说‘这样的秃笔我家里一抓一大把’,我明天找道士算账,让他赔你一支。” 我看出他的意思也并非一定要让道士赔,要不怎么还要等明天?道士都走了,找谁去?于是就说:“呵呵,算了,不就是一支笔嘛。怎么,昨天你们家在做道场?” “哪里,是别人家里做‘五七’*,临到化器了,那老道画神符时,笔头秃掉了。我在村上有点文化小名气,他们就让我到家里去取一支。要命我家里还真没有毛笔,所以特地赶到学堂里来借的。不想到最后化器的时候,那个贼道士竟然和他那支秃头的笔一道扔进火堆里化掉了。” “你既然没有,那就回绝他们就是了。” “哎,话可不能这么说,人家向我借东西,就是人家看得起我,我没有,就是借也要借来给人家。别说是一支笔,就是钞票,我只要答应人家了,借也要借来给人家。” “你倒是蛮讲信誉的。” “人嘛,就是要这样的,《论语》你读过吗?没有吧,里面讲到一个叫微生高的人,人家问他讨醋,他们家没有,就向邻居借来给人家。孔夫子还认为他不直爽,我认为他是个直爽人!噢,要不这样,过几天我到遗生汤罐那里弄一支笔,赔给你。遗生嘛,老朋友了。” 说真的,当时我还真的没有读什么《论语》,其它古书也几乎没读过,前些年“批林批孔”的时候才晓得有一本叫《论语》的书,非常有名。眼前这个农村里的老兄,竟然脱口说出论语里的故事,我肃然地有些起敬了,于是我更应该做一个“直爽”的人了,岂能让他如此地“赔”我的笔?“小意思嘛,一支笔嘛。呵呵……”只是可怜我那支长峰狼毫笔了,当年我还不会骑自行车,要走几十里路到城里才能买到这样的好笔呢。 就这样,我也被他视作朋友了。 自从我被柴国奇当成朋友后,他经常到我这里来,谈天说地,我觉得他很有见解,越发觉得他真是“国奇”了。谈话中竟然时不时地冒出几句古董话来,这是许老师、唐老师等语文老师们说话才有的腔调。他只是个地道的农民。而我和他说话却老是跟不上他的趟。一天,他光着脚,站在办公室前的土场上,大谈村上的人短见识,根本没有长远眼光,“‘苟富贵,无相忘。’他们懂个屁!”说着狠狠一踩,一团烂泥从他脚丫缝里挤出。我被他这阵势镇住了,赶忙搜肠刮肚地接了一句:“是呵,‘燕雀安之鸿鹄之志哉?’” 他猛然用眼睛死死地看了我很大一会,看得我有些害怕,然后毒毒地说: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!” 后来我发现他经常来学校,并不是专门找我聊天的,而是先去小工厂里去转悠,找那个漂亮的女工金珠打趣,直到被金珠抢白:“杀千刀,滚!”才悻悻然到操场和我一起玩篮球,他打篮球的水平实在太差,投几十个篮也进不了一两个。大概是为了掩饰在小工厂里自讨没趣,打球反倒是格外投入。我则在一旁嘻嘻地笑他说:“柴国奇,你才不是来找我玩篮球的,而是到小工厂里看美女的。你看你,心不在焉的。” 他停下来,凑到我跟前,低声而又一本正经地说:“男子汉大丈夫,应该是先立业后成家,我不展我凌云之志,小家庭的事不会刻意考虑的。” “你别在我跟前说鬼话,刚才你在金珠那里骨头都酥了。” “没有洪福的人,我还看不上呢,金珠嘛……倒可以考虑,只是她不懂得惜福!” 一天晚饭后,我还是独自在办公室,徐老师来了。徐老师就嫁在柴国奇他们的那个村子上,平常总是像老大姐那样照顾我,我对她也特别尊重,见她进来,我忙放下手头的事,说:“徐老师,找我有事?” “小黄老师,这阵子我们村上的柴国奇经常到你这里来吗?” “是呵,放学后他有时候来我这里坐坐。” “你是否觉得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?” 我倒并没觉得,虽然周围村上的人在我走过时,背后在指着我议论什么,我只是以为他们在议论我这个二十不到的小教师,没有觉得什么异样。 我木然地摇摇头。 “你以后千万别和他往来了,他是个痴子。村上的人,包括学生们都在说,好好地一个年轻老师,怎么和一个痴子交朋友了?这话传出去,让我以后怎么给你介绍对象?” 真是个好大姐呵,她已经把我对象的问题看成是她的份内事了。更为严重的是周围的人似乎也已经把我看成一个痴子了。我有些忐忑,咕哝着说:“我一点也看不出柴国奇是痴子呵。” “他现在没发病,只是说话勿着勿落,发起病来,你还没有看见呢。” “我觉得他肚子里蛮有文化的,就是说话有时候不着边际。” “他肚子里倒是确实有点东西,他老子破四旧时拾回来好多旧书,他中学毕业后天天在家看这些书,看多了,就不正常了。后来恢复高半夜凉初透考,他竟然要去报考复旦的研究生,当然肯定考不上的,后来就发痴了。看来书不好多读,多读要发痴的!发起痴来,成日成夜地在田野里走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在说的什么,好吓人!” “还有这事?”但徐老师的话我是一个绝对相信的。 …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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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绿化
一直设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园子,但奢望非但无法实现,就连房子都即将被摧毁,这些都不必再说了。既然什么都没有了,那么在这虚拟的空间里,说说自己对自己虚拟的庭院曾经的一番构思,也算是心理上的一点自我麻人比黄花瘦醉吧。何况,这一目标几乎实现,我曾经和南面那块基本荒芜的自留地的主人谈过一次性补偿,然后把几十平方的地给我搞绿化的方案。加上屋东面的空地和后场后面的小池塘,还真可以好好设计一番呢。 前几年朋友们劝我栏起一道围墙,我没有干。即便南面那块地弄下来,也不想搞围墙。因为围墙让我太压抑,而且外人看来也多少有点霸气。敞开的绿化花坛,对自己对乡邻都是很好的。 后面池塘最理想是用杂木棍做驳岸,这样两栖水族们可以生存,而周边的地下水可以渗入。如有可能(财力能够允许)可以在上建一座曲折小桥,池塘清淤后种点睡莲,弄一个喷泉的水泵。后场北边的水杉、梧桐、香樟树继续保留,大乔木在屋后不会遮阳,而且能够挡一挡夏天西北斜照的夕阳和冬天的北风。 东面和最南面用大叶冬青密植成行,三年后可以修理成一个半米多高绿色的隔离带,但不影响视线,也不影响西南面大路上行人和车辆自由出入。靠东北或可以垒起一个高坡,筑起一个草亭,亭下栽种一丛凤尾竹(其它的丛竹也可以),古人云: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我则是:不可食无肉,最好居有竹;如此也算象征一下是也。东面的那枝枇杷树,虽然被虫蛀风刮断过三次,但残枝还萌新芽,只要它继续长出新枝,我是一定要保留它的——我被它的顽强精神所感动!东面的空地可以考虑种一两棵橘子或桃树等果树,也可以点缀一两棵玉兰或腊梅。但不能太密,尤其在东南面不能种香樟之类的巨型乔木,否则几年后就长成森林,整个房子都四季都覆盖在浓密的树荫中,其它花草也将无法生长。这一点我是有教训的,过去我所在的学校的庭院非常美,各种花木四季盛开,但后来学校的头儿们为了搞绿化,走道、花径每隔五米种植一枝香樟,几年后整个校园成了森林,其它草本和灌木花都不再开花,教室里也终年难见阳光。这是很失败的绿化。 南面可以种一些小花木,例如砌几个有造型的小花坛,种各色月季,这种花除了适当的修剪,基本不需要更多管理,花期又很长,每年四月到十一月底都连续开花,色彩又非常丰富。也可以种点大理花、蝴蝶兰、芍药、海棠、红叶李等草本和小木本花木。但不可以太密,疏落有致,兼顾四季;又要考虑平常不要多花工夫去伺候他们,否则成为花奴,也是累赘。海桐花很小,但特别香,而且修成球,好造型。美人蕉花很好看,但几年后就连片成丛林,家庭庭院最好别种。剑麻秋季开出一串串洁白的花,非常好看;不过人家在路边已经种了两枝,就不必再种。一串红、迎春、夜朝花等邻居“唐僧”(绰号)家也种了,不必重复。现在屋前种的桂花、栀子花保留即可…… 然而,计划被拆佳节又重阳迁令彻底毁灭了,一切都是空头支票。 博友“落花听雨”今天在微博上说他们家园子种花的事,我也发表了一点建议,觉得还不过瘾,于是写了上面的“宏伟计划”,虽然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实现了,或可以给博友参考。有的朋友今后或许有深宅大院的,那么还可以有更多的设计,南方北方种植的花木也有差别。就看你们的了。 虎昊广 2011年3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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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、敬畏说
《围观、敬畏说》 虎昊广 2010-8-11 (一) 上海那个说俏皮滑稽话(媒体命名为“海派清口”)的周立波,曾经拿上海人开涮了一把,说如果有人在南京路上仰头止鼻血,很快就会引来一群人凑在一起,抬头瞭望,指望看到啥“西洋镜”(奇特的事),或最好是上头楼窗里飘落几张优惠券、几张“毛主人比黄花瘦席”什么的。直至交通堵塞,交佳节又重阳警过来疏散。 当然,这是讽刺一下上海人的,其实这样的情况并不仅在上海看到,其它地方也差不多的。不信朋友可以到大街上一试。 如此看来,我们的国人是充满好奇心的了?其实也不尽然。如果细细分析一下,围观大抵可以分为这么几种心理: 一是可以在围观中顺便弄点小好处,比如临街有请电声乐队大拍卖的,往往会扔下几样小礼物,抢到了,可以高兴老半天;以至于在抢礼品的时候被别人踩了几脚或踩别人几脚都顾不得了,尽管扔下的往往仅是一包餐巾纸。 一是能够围观到一些猎奇的事情,可以作为以后一周里办公室午休时的谈资,在“小型演讲”中享受众多致目礼的待遇,得意得很! 一是围观某个倒霉蛋在受倒霉,虽然并不知道事情缘由,甚至根本不认识别人,但看别人倒霉,足以一吐心中之垒块,好!因此自古到今,凡是官家抓住某人游街,必然引来疯狂的跟看狂潮。要是某人被“正法”,那是最要紧的好戏了!“杀!……好看!” ……围观的心理大概就是这几种,也许研究细致的,还可以举出好多。不过,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围而观之的。大街上出现紧急求救的、“清平世界”公然犯事的、故意损公肥私的……等等,很多时候许多人都是视而不见,甚至看到了特地走开。因为这事对自己没好处,甚至有风险,那么就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”。 因此,围观也看当观不当观的。 大概鲁迅先生是非常反感围观的,他在《藤野先生》,《<呐喊>自序》等文章中都说到1905年,他在日本仙台学医时,就是因为看到放映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,里头是日本人杀中国人,一大群中国人还在围观。他在一群看电影的日本学生的叫好声中,毅然下定了弃医学文的决心,因为他觉得医人的精神比医人的体格更重要。因而也就有了后来的《阿Q正传》《药》等名篇,有了以文学的角度对国人围观心态的剖析和批判。而他的小说集《呐喊》《彷徨》都是医疗中国人的精神的。可惜后来因为世态的变化,鲁迅几乎没有再把精力放在小说创作上,而是加入了和那些“文士”们的无休止的论战。从后来的那些杂文中,我们似乎能够听到老先生的一声叹息:“唉~,在中国,医人之精神,要比医人之疾病难得多!”真所谓“医病容易医心难”呵! 鲁迅先生和那些真文人、假文人论战,战得昏天黑地,直至自己为之早早地去世了,实在是可惜!然而,从他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逝世到现在,已经七八十年过去了,好多东西似乎仍然是“涛声依旧”。就算是四九年新政拥立后,人的精神层面上固有的东西,也并没有彻底“革莫道不消魂命”过来。万岁还是照样山呼,围观还是照样蜂拥。以至后来有百万红卫兵围观天颜之事。当然,这是激动而虔诚的围观。不过,也有像鲁迅所说的那种气氛的围观,据说张志新是秘密处决的,没有出现绍兴古轩亭前那样蜂拥而观的场面。但我们这里七十年代初处决“森林凤”,那是几个公社的人都赶去了,比赶大集闹猛多了;开心啊,看×毙“反革莫道不消魂命”,“真有劲!叭~~!好!” 其实这个“森林凤”,是小镇上一个姓秦的人,知识分子(其实也就是高小文化,那时候就是知识分子了)嘛,在反右运动中难免“被凑数”的,于是就被凑成为右莫道不消魂派了,之后下放到农村,心里颇有怨气,就多次化名“森林凤”,给最高层写信。结果被查出来了,定性为“反革莫道不消魂命”,很快就处决了。围观的人自然是认为该杀!因为自古以来,上疏天庭,如果触犯了圣怒是要诛九族的。何况小百姓还没有上疏的权力呢。至于中国的宪有暗香盈袖法是否保证公民有过这样的权利,哪谁知道?反正看别人被这样杀掉,舒坦! 后来搞“严打”,又有很多人稀里糊涂地被拉出去“正法”掉了,快涌过去看哪,好看! 直到现在,看此等“好戏”的机会越来越少了,贪有暗香盈袖污受贿几千万的,也有免死牌了;即使有个别倒霉蛋要被“就地正法”的,也是悄悄地执行,看不到了。于是,这些平常比较忙和比较闲的热心看客们就有点无趣了。好在还有抓了几个发廊女游街的,好让他们“过把瘾”。 (二) 围观的看客们,一般看到的“西洋镜”,大多数也就是作为谈资而已,不过当围观的事物非常神奇,或是一种长寿功莫道不消魂法,或是一种包治百病的妙术,或是一种一夜暴富的诀窍……那就不仅仅是围观一下了。加上那些讲述这些功莫道不消魂法、妙术、诀窍的人,都是现身说法、当场灵验、加油添酱、神乎其神;于是围观者必然由将信将疑到跃跃欲试,再到深信不疑,呼朋唤友一起成为信众。这过程实际上非常快的。 都说中国人没有统一的宗教信仰,因此不懂得敬畏。其实很多国人对认为重要的事物都异常的敬畏!自古以来,由敬畏太阳山川、到敬畏玉帝阎罗、佛爷菩萨、三清玉虚、文武圣人、皇亲国戚、青天老爷、牛鬼蛇神、神汉巫婆、阿訇神父、朱三太子、白莲圣教、天王长毛……直到现在的轮子大功、彩票秘诀、股海宝典、会员销售(传销的说辞)、风水算命、易经星象、李一大仙……如此等等,凡是自吹能够延年益寿、消灾避难、升官发财的不管是哪路神仙,信众都是诚惶诚恐,至虔至诚。 而大凡是这类大师、法师、真人出现,都会几套移花接木,无中生有的幻术,这大部分都是和刘谦所玩的把戏是差不多,甚至还远没有刘谦所玩的高明。好在刘谦在创造一个又一个“奇迹”后,直接告诉大家,这是魔术,也就是说,这些都是假的!他并没有神乎其神地吹嘘为“法师”、“仙术”。而那些社会上层出不穷的大师就不同了,什么身上通了220伏的交流电,竟然可以为信众发功“诊疗”,迅速扣去信众身上的癌细胞。甚至在家里看他们的功莫道不消魂法书,练他们的神秘功,就能够百病自愈,并能够有所谓的特瑞脑消金兽异功莫道不消魂能……如此等等,虽然路子不一,但实质内容倒大体差不多的。 当然也有很多围观者不敬畏这些大师,而是敬畏那些“会员销售”中的“成功人士”,因而要与他们一样,拼命发展下线会员,然后期待着月收入几十万元的大馅饼从天上掉下来,亲戚朋友们、父老乡亲们,想发财吗?那就赶快倾家荡产地加入进来吧! 为什么这类大师总是过几年就冒出一个?为什么传销、地下 ** 总是屡禁不止?其实都是一种从众的心理和利益驱动(当然很多大学生干传销与就业难也不无关系),然后由看热闹到敬畏,由敬畏到痴迷其中。 而地下 ** ,传销等一旦痴迷其中不能自拔,最终结果就是造成无数家庭无心于正业,最后大批的家庭倾家荡产,从而积累起社会的动荡因素。 若是信仰那些大法师,真人神仙的,看上去经济上的危害没有传销和地下彩票那么明显,但一旦深陷其中,将被彻底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,然后信众的所有财富为大师所用,信众的一切行动为大师所控制和调遣。由于一些精英人士也或真或假,各怀目的地成为了信众,一些媒体利用“精英”们的影响力,为之鼓噪呐喊,推波助澜。若干年后,那些大法师、活神仙们,便理所当然地成为当今的洪秀全,到时候自然会黄袍加身鱼肉信众,甚至鱼肉大众! 事情说穿了,就是这么一回事;只要讲透了,也就无须再加一句“希望大家提高警惕”之类的话的,凡是已经看透他们的猫腻的人,自然不会上当的。但一贯很自信的中国人,却往往会由围观到将信将疑,然后由敬畏到痴迷!多少玲珑之人都深陷其中呵!看昨天实在太多,而今天仍有许多地方在涌动着……,到明天可能又有一位有大本事、大法力的异人,在某地冒出来,在那里呼风唤雨、装神弄鬼了。不信,走着瞧! 2010-8-22【续完】
读杜牧的《阿房宫赋》札记
《读杜牧的<阿房宫赋>札记》 虎昊广 2010-8-5 (一) 说东倭有很多习俗和华夏类似,也只能说大概而已;有的习俗却迥异于华夏。如我华夏古人在绝境到来时,一般是虐幼为主,史籍上多次记载“易子而食”便是佐证。然倭人在困境的时候恰恰以虐老为主(将六旬以上的老人遗弃或直接推下山崖),这一习俗一直保留到维新时代。这一点他们的电影而其它文艺作品中都有佐证。虽然虐幼与虐老均非光彩历史,却有一些大学者为之立论说: “在当时那种险恶环境,也是无奈的选择。”只是这样的选择一代代地传承下来了,这说明还是有一定的道德观念所支撑的。华夏的道德依据,我在《陈糟嚼烂对口喂》一文中已经说过,这里不再赘述。若按照传说倭人是当初徐福出海带去的数千童男女繁衍而来的,那么倭人此陋习,或许也源于华夏。据说暴秦在焚书坑儒时,曾同时颁布敕令,凡六旬以上者,皆可坑之(现网上披露的好多记载都支持此一说)。那么徐福恰好是暴秦时代出海的,未免要将此敕令当作习俗传承下来了。 然而,在我华夏却完全不同,何以改虐老为虐幼了?这大概是因为自汉以后,华夏彻底废秦政,废黜百家而独尊儒,社会的道德基础自然改成儒家的道德了。儒家讲究“以孝治天下”的,虐老自然是不可以的,于是才“不得已易子而食耳”。至于后来的王朝是否彻底否定秦政,《阿房宫赋》很模糊地留下个悬念,而事实上只要读一读历史,看看那些“儒教”“王道”是如何治国的,也就彻底明白了。 只是如今在大张旗鼓地弘扬儒学,但不知那样的“无奈”,和“不得已”是否也要跟着一起弘扬开来,继承下去了?我等草民真的很茫然。 (二) 【呜呼!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嗟乎!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?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】 这是杜牧的《阿房宫赋》的结句,也是最为后人称道的点睛之笔。然而,我之所以在上文中说杜牧留下一个模糊的悬念,也在于此。 让我们假设一下,倘若秦始皇扫六国后,并非推行暴有暗香盈袖政,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敕令焚书坑儒,那么按杜郎的推理,不仅三世,而且万世后天下还是姓秦了?如果说万世还很远的话,那么至少现在我们还将拥戴一个赢姓的好皇帝了?可能吗? 杜郎恰恰没看清,问题的本质并不在于是否出世一个所谓“贤明爱民”的明君,而是帝王制度本身。假设老皇帝姑且是所谓的明君,而即位的皇子完全有可能是无道昏君。即便像朱皇孙建文帝那样还算过得去,但也难免摊上一个强悍的皇叔,于是掀起一场兵燹,兵锋到处,想爱民也爱不过来呵!翻开历史,不全是宫墙内外,为争夺皇位杀兄弑父;强臣外戚威逼禅让,玄武门、陈桥驿;烛影斧声、天顺复辟;王莽篡位、安史之乱……整个一部历史,几乎全是讲的这些破事!因此,只要有“皇权天授”赋天下,决计不可能会因“各爱其人”而“递三世可至万世”的局面出现。反倒是“易子而食”的时局却常常出现。而一个又一个王朝,在“戍卒叫,函谷举”;“一夫夜呼,乱者四应”中纷纷坠地。然后又是新的一轮循环。从形式上终止这个循环的,还是要直到武昌那一声炮声响起。而在此之前的一千多年中,虽然杜牧之留下很美丽的悬念,但华夏大地始终没有真正出现“杜郎俊赏”的局面。 秦始皇倒也算是自行诺言,没到六旬就驾崩而被坑在巨大的地宫中了。但他的魂魄未散,一直由秦悠悠到唐,由唐悠悠直下宋元明清。虽然武昌首义的炮声已响过快一百年了,秦始皇建立的那套帝王制度似乎在那时候寿终正寝了(还好没有“至万世为君”),但某些东西还一直绵延直下,或许还真的能撑“万世”呢! 夏日酷暑堵门,无法外出,只得涯在屋里重翻《古文观止》以解无聊,无意中又读了一遍《阿房宫赋》,有了些胡思乱想,遂记之。 【注】杜郎俊赏——语出南宋·姜夔《扬州慢》词。下阕云:“杜郎俊赏,算而今,重到须惊。纵豆蔻词工,青楼梦好,难赋深情。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?”词中所言情景,皆杜牧在扬州写的诗也。
扫街与静鞭
《扫街与静鞭》 虎昊广 2010-7-24 扫街除了原本卫生方面的意义,衍生出的意思倒也很别致的,说有些国家的政客,为了竞选拜票,在大街上一路和选民见面,或握手,或抱拳,或鞠躬,或拥抱;这竟然称之为“扫街”!虽然很是做作,大多是表面文章,选举过了,大多数忘得一干二净。兑现承诺的是非常少的(我们的媒体始终都是这样说的,我也大概只能深信不疑了)。因此,泱泱华邦之圣贤,常常对于此等举动嗤之以鼻;归结为:假民瑞脑消金兽主是也。 而海峡对面之政客,更不思华邦礼仪之威严,竟然也学夷人陋习,扫街拜票于大街,握手鞠躬,还派送节令糕点蔬菜。选上了,就在议会场所起哄、打架。由此,上邦圣贤们更是嗤之以鼻,假民瑞脑消金兽主甚矣!吾辈焉能效学?! 上邦之贤达,按礼仪等级,草民是不能目睹其尊容的。所谓零距离接触,是犯“大不敬”之忌的。自古以来均是如此。 然而,古来大老爷出门,倒也有一个专有的名称,也竟然叫“扫街”!难道是大老爷和草民也来个握手拥抱?这怎么可能?也不是《空城计》里的几个老军,在城门口做作样子,洒水扫街。而是在大老爷出门前,道子先摆开,马队在前,步兵在后;军牢手、刀斧手、捆佳节又重阳绑手、刽子手;衙役三班,六房书吏簇拥在两旁;旌旗华盖,八抬大轿;虎半夜凉初透头牌高举,榜书“肃静”“回避”!这还不是真正扫街的,而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队如狼似虎的家伙,手持响鞭,一路“啪~啪啪~”地扫过去。大老爷坐堂,鞭子一响,整个大堂肃静无声,因而此鞭又叫做“静鞭”。而大老爷出门,这几条静鞭更是走在当头,一路“扫街”似的横扫过去。哪个草民敢于放刁告刁状,先吃一顿鞭子!若有几个看热闹的,退得慢了,那就自认倒霉吧,这“鞭打肉”的美味佳肴,你也算是品尝到了。小商小贩的摊位,他们一般是用脚的;这叫做响鞭打人,飞脚踢摊;这倒和现在的城半夜凉初透管英雄们的表现差不多的。大概城半夜凉初透管的猛士们就是严格地继承了前辈的光荣传统。 据说大老爷们这样做,就是为了防止刁民告刁状。没有人告状了,那么天下不就大治了?太平盛世就来到了,和谐的民风“竟然如此地淳朴”了嘛!因此,为了追求这样的社会效应,老祖宗创立的这套仪仗礼仪,既可以树立大老爷的威仪,又可以彻底隔离草民,让他们可望而不可即,实际上连大老爷的威严尊容都见不着的,什么越级上诉,什么拦辕告状,简直是痴心妄想!还有传说什么“进京告御状”的,等着挨打吧,不到半路就把你打死了。 现在社会发展了,华盖大伞虽然没有了,但下雨时伞必须要有专门的下属打的。轿子虽然不坐了,豪车比轿子舒服多了,而且车队一路呼啸,也省得有“拦轿告状”之类的麻烦。前面摩托、警车开道,路口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立满制半夜凉初透服、便衣……这叫与时俱进。 对于草民,制半夜凉初透服、便衣自然不会手软,虽然响鞭太张扬,现在基本不用,但他们的拳脚功夫实在让人敬佩!当然也有偶发事件,比如偶然看走眼,把人家某位高干的夫人也当成草民,好一顿老拳砸下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 但可以保证,这绝对是偶发事件。打了夫人,自然要认倒霉的,赔罪也是必要的。但仅仅是千万次中一次失手,其它出手绝对是对准草民的。没办法嘛,为了社会安定嘛,拳脚还是要好好练的。 何谓官也?!何谓民也?!一万年如此! PS:昨天有新闻说,英国有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在大街上殴打平民。呵呵,夷人都竟然这样打?那一定是假民瑞脑消金兽主也。他们天天高喊“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”,也这样出格?我们从不喊这些虚假的玩意,因此,只管打就是了!只是我等草民,以后上街要当心,看到大院子要绕着走,留点神,没错的。至少可以少吃莫名的老拳。莫怪我没有友情提醒!
山林的呼唤
《山林的呼唤》 虎昊广 2010-7-1 1965年2月9日,切·格瓦拉在北京机场和前来送行的邓人比黄花瘦小玉枕纱厨平、彭真告别,走了。这是他第二次到访中国,也是最后一次到访中国。虽然我不认为切·格瓦拉到中国来访问是朝圣来的,但1960年11月19日在中南海勤政殿上和现代游击战争的鼻祖毛泽东的谈话,对他一定触动非常大。以至于在第二次出访中国后,回到古巴,切就辞去了工业部长、国家计委主任、政治局委员、书记处书记等一切崇高的职务,投身于非洲和南美洲的山林,去实践游击战争的理论去了。 想来切两次到中国,逗留都是短短几天,或许不会详细了解到中国古代,有一位叫陶渊明的人,也曾授印去职,挂冠而去,“不把县长当干部”,而自愿走进山林中去了。当然他们两人走向山林的环境是不一样的,渊明是因为官半夜凉初透场黑暗,社会动荡,自己个性孤傲,“不愿为五斗米折腰”,这才离官而去,走向自然,走进山林;去独享“悦亲戚之情话,乐琴书以消忧”隐居生活。 而切是因为怀着解放全人类的抱负,面对世界上种种不公平,帝国主义和新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及其代理人在非洲、在拉美对平民肆意地压迫和掠夺,切走进山林是组织反抗,组织游击战争的。 尽管他们俩生活的年代不同,进山林前后的情况也很大的不同。渊明在官半夜凉初透场很不顺,十三年中一直做受气的小官,他为政的抱负无法施展。而切在古巴革莫道不消魂命战争中起很大作用,胜利后做官也很顺,卡斯特罗和古巴人民都很器重他,行政事业和外交事业都是如日中天。进山林后,渊明是清心淡然,耕种饮酒、读书赋诗,与世无争。切出入于丛林,奔走于战火,以血肉之躯,为劳苦大众的命运变革而拼杀。渊明在山林中贫病而终,切则是在战斗中负伤被俘,慷慨就义。是的,他们有很大的不同。唯有相同的,就是他们伟大的精魂,都在山林中飘荡,与我们这些后来者的心灵共鸣! 渊明的山林,是自我完善的山林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这是中国知识人士心中最理想的境界。尽管自古到今,这样的境界还常常无法企及,即使是退隐在山林的渊明先生,也是“性嗜酒,家贫不能常得……环堵萧然,不蔽风日;短褐穿结,簟瓢屡空……”在这样的窘境下,“悠然”起来也多少要打些折扣的。但渊明先生这种超然于物外,自我完善的精神,已经成为后人精神家园的典范。 切的山林,是全人类被压迫者追求解放而战斗的山林,是人类用血与火来自救的山林。切明明知道踏上这片山林,就意味着牺牲;但他就是愿意以一个革莫道不消魂命者舍身就义的神圣行为,来告诉后人,革莫道不消魂命是多么的神圣,生命在这过程中能够升华,能够以其短暂而荣光的瞬间,在山林上空闪现绚烂的光华! 也许有人会批评切这样的行动是愚蠢的,就连中国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前辈领袖,也认为切是冒险主义,这才导致了自己的牺牲;也使拉美的革莫道不消魂命遭到了重大挫折。不过我认为中国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情况与拉美的实际情况又有不同,我们不能苛求切一定以中国式的革莫道不消魂命方式,来按部就班地取得胜利。我们决不能因为一个英雄的失败而嘲笑他的愚蠢。有时候生命和鲜血是最神圣的呼唤! 主耶稣不就是在十字架上,从容地用自己的血来洗刷人类的心灵吗? 慷慨赴死易,从容就义难!虽然主耶稣的血到现在还并不能完全洗尽人间的罪恶,但毕竟人类有了向善的趋向。 切的牺牲,虽然也并没有马上换来拉丁美洲劳苦大众迅速地解放,但他在弱势国家和弱势民族的人们心中,已经树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,切的精神正鼓舞着大家,为自己,为自己的民族而斗争,并已经取得越来越多的成果。 渊明和切都是神圣的,也许他们并没有巍峨的墓碑,但世界上所有的山林,都是他们魂魄的回声。 切·格瓦拉 毛泽东会见切·格瓦拉 陶渊明
开秧门
《开秧门》 虎昊广 2010-6-25 (一) “五月梅雨来,四野秧门开”。6月中下旬(农历的五月),正是江南梅雨季节,而农田里的小麦已经收上场,田里经过翻耕、上水、耖地、推平后,就要开秧门莳秧了。莳过秧的都知道,那拔秧拔得好的,一把秧弄到手,去掉柴结后,就能够齐刷刷地自动打开,这叫做秧门,莳秧时顺着秧门穿梭似地飞快莳下,既省力,又匀棵。这当然要看拔秧人的功夫的。因此,我们这里农村将水稻莳秧开始,叫做“开秧门”,一般单季稻子6月18日前后开秧门,以前种双季稻,那开秧门就早多了,因为前季稻7月中旬已经要收割,后季稻也必须在7月底莳秧完毕。 现在我们这里虽然是农村,却已经好多年不种水稻了,将来的这里的孩子,也许和城里的孩子们一样,不知道水稻是这么生长,我们吃得白米饭是从哪里来的了。 这大概也无所谓的。 像我这样种过好多年田的,心灵深处总是有一种田野情结。每当读到那些田园诗,听到那些秧歌调,感受总是特别深。而这些感受却不全是诗化的。想当年在田里从事繁重而枯燥的劳作,一点也不会有诗一般的感觉。那年头,百分之百种双季稻,前季稻莳秧时,气温还很冷,下雨天莳秧,水凉刺骨。为了使秧苗活棵快,采取铲土莳秧,光挑秧已经是非常繁重的体力活;那挑的不是秧,而95%以上全是土呵!这可不是和现在网络语言中说的“这不是……而是寂寞!”那么轻松搞怪;一亩地秧要担下多少的土啊!后季稻为了赶季节,先把秧把起来密密地莳在几块田里,这叫做“寄秧”,然后到前季稻收割后,再把寄秧拔出来,再莳到大田里。一番的手脚要做两番还不止!7月的高温中,顶着烈日,水田里到处是蚂蟥,开早工开夜工的时候,蚊子围满双腿。在这样的环境下进行“双抢大忙”,几乎人人都把骨头架子都累散了。 都说“种田万万年”,而那个年代就是不惜劳动成本,去盲目追求产量。殊不知双季稻的米,既不好吃,又不经饿。就算产量高上百十斤,但平常吃饭吃半斤的,吃籼米要吃到八两,一泡尿后又饿了。即便增产那点产量,还不够平常多吃的数字。况且,双季稻未必一定会增产!有道是“三三进九,不如二五一十*。”当年所谓的“科学种田”,那些想出这一条主意的农科专家,简直是脑袋长错了地方。但那时候“以粮为纲”是红线,谁都知道这是胡搞,却谁都不敢反对。 科学种田是应该最大限度地解放生产力,最大限度地减轻劳动负担。而当年是反方向进行的,居然也冠以“科学种田”的大号。以至于全国所有人,都是谈农色变,尽管那年头绝大多数的人口是农民,但做农民的总是千方百计地摘掉“农”字帽子,能够混个城镇户口,无疑是天降鸿运。而对于那些所谓的“异己分子”的惩罚,也就是下放到农村,劳动改造!这反过来看,当年的农村呵,也整个就是一座大监狱! 我们就是在那个大监狱里头,“战天斗地学大寨”呢。 [注]*“三三进九,不如二五一十”,是指麦、前季稻、后季稻一年三熟,因为仓促播种收获,单季的产量都不高,平均亩产三百斤左右,一年总收成也就是九百斤。如果种单季稻,加上小麦,两熟各收五百斤,总产量也可以到一千斤。 (二) 现在种田已经逐渐摆脱当年那些烦琐繁重的程序,种麦已经不需翻耕,莳秧也随着工厂化育秧,机器插秧、机器抛秧等技术的推广,使几千年来传统的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苦力的劳作,变得相对轻松了。我在上面的段落中记述的那些农活的细节,虽然也是一个粗略的大概,但似乎已经显得烦琐了。 在我不算很多的阅读中,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详细记录各种农业生产劳动的细节的,这大概是因为那些文豪们都未必真正参与这些繁重的劳作,即使在上个世纪有很多文化人确实被逼迫参与了农业生产,但也是觉得那些劳作的过程,既枯燥乏味,又是很拗口,都是几千年通过言传身教下来的末技,完全没有诉诸文字的必要。故而,我虽然曾经动过一点念头,想把自己那时候所做的那些农活的细节,详细记录下来,但也因为上述的原因,怕这些烦琐乏味的文字,倒人胃口,也就作罢了。 只是我们这些干过农活的同龄人,在一起喝酒怀旧的时候,说起当年“薄片深翻山芋埨”、“开暗沟”、“全层散土空种麦”、“三面光”、“一亩百担堆肥”、“拉线定点莳秧”、“秧田营养糕”、“百分之百铲土秧”、“寄秧”……等等这些当年的剔骨头活儿,现在酒后谈论,倒也是津津有味。不过,这只能是酒后扯谈,若把这些活儿的细节都记录下来,这些过时已久的农活,必然是味同嚼蜡了。 不说农活,就说人吧。 上一段落中,我说过,当时对一些所谓的“异己分子”,就是下放到农村,“监督劳动”。这却是我所亲历过的。当年双抢农忙,队里除了有一个蹲点干部,经常来督促我们“抓革莫道不消魂命促生产”(有时候也和我们一起莳秧);还有一个“坏分子”,下放到我们生产队“监督劳动”。这个人四十来岁的样子,很干练,经常穿一件灰色的有口袋的短袖衫,衣着像干部。平常和我们一起劳动,但不记工分。这个人和我们一起劳作时,几乎没有语言;社员们天天在田里总是要嚼很多有趣的“荤段子”,以解劳作之乏。他却从不插嘴。因此,像我这样的小赤佬,就根本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,被定为“坏分子”的。当年对于“坏分子”,都是“只允许他们规规矩矩,不许他们乱说乱动。”,他似乎做到了。 村人们都颇为得意,因为虽然自己天天是那样的辛苦,工分价值是那样的低;但还有一个人来队里“监督劳动”,没有工分,下雨天还要在仓库里向大家汇报“活思想”。呵呵,多有优越感啊! 当时,竟然没有一个人会想一想,自己和这个“坏分子”,其实没有多大差别,一样是天天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,一样天天要开早工开夜工,一天下来虽然能够记一工到一工半的工分,但分配不高的生产队,一个工分值不到七毛钱。但他们还是很得意,因为这“坏分子”做了一天下来,什么都没有,还要被上头经常抓去训斥。因此,村人们都很满足,满足得甚至很可怜这个“坏分子”,一方面是农民天性的淳朴,另一方是“高人一等”的人所体现出的怜悯。故而在端阳节竟然有人对他说“嗨,我家裹的粽子,你弄两只去吃吃吧。”“嗨,我家的早南瓜好吃了,你去采几个吃吃吧。”这“坏分子”在我们村上,从来就叫“嗨”,他没有名字。 后来,政策突然变了,这个“坏分子”劳莫道不消魂改迅速解除了,又回到城里去做干部去了。他后来却再也没有来我们村,村上人这时候才很有些感慨的。不知此时可有人想一想,一如既往地劳莫道不消魂改着的,到底是谁? 到如今,大为不同了,我们都混迹于滚滚物欲的大潮中,纷纷为着各自眼前的利益,竭力殆尽地奋斗着;也会妒人之能,笑人之不如己。然而这一切的一切,尽管形式上和过去生产队上的人不同,实质上又有多大差别呢? (三) 天遣为农老故乡,山园三亩镜湖傍。 嫩莎经雨如秧绿,小蝶穿花似茧黄。 斗酒只鸡人笑乐,十风五雨岁丰穰。 相逢但喜桑麻长,欲话穷通已两忘。 这首《村居初夏》是大诗人陆游的作品。这是一首非常优美的田园诗,讴歌了农村初夏,秧苗刚刚栽下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真是首好诗!不过古人所写的田园诗,都和这首诗一样,虽然对农村怀有朴素的情感,但总有一层士大夫的隔膜在里面;这首诗里面我们也能够隐隐地从里头品味出一股牢骚味。 不过,这样的诗句,读来还是很有清醒、亲切的感觉。若我们不去苛求士大夫诗人一定要现实主义地把目光,放到当时农村的劳苦大众身上,一定要揭示社会矛盾。那么像这样的诗句还是非常能够打动人的: 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;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。(孟浩然) … Continue reading
“斗地主”
《“斗地主”》 虎昊广 2010-5-31 1 昨天看电视时心情特别别扭和焦躁,夜深了,才逐渐把心情平复;而一时也难以找一个题目,来归纳当时复杂的心情。思来想去,却想到了“斗地主”这个词。 2 电视主要是看世乒赛(团体)决赛,看得实在焦虑,于是就调个台,看央视一套的《南下南下》;当然,这部戏也并非是最好的,但开头几集还是有颇吸引人战争场面。人物也比较鲜活。而昨天播放的那两集,更是比较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气候,和人与人之间被政治化以后那种现在看来很可笑的关系。很真实!不过真实归真实,看得心里实在堵得慌!因为家庭出身问题,可以把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立有战功、并在新政权建设中显出专长的知识分子,一下撸到底,沦为劳莫道不消魂改犯人一样的境遇。并在那时候的大气候下,做得那么振振有词。 看得心里实在太堵,也惦念着世乒赛的赛况,又把台转过来了。 结果,女团输了。 3 中国乒乓球终于输球了。 要说胜败乃兵家常事,比赛输赢都是正常的。即使号称国球的乒乓,输掉冠军也是可能的。 不过,昨天输得有些堵心。因为第一场比赛,丁宁开头已经连胜两局,第三局已经9比6领先,在拿下三分就拿下第一场,那么接下来就有可能又可以三比零的大比分拿下。问题是在大好局面下被翻盘了! 接下来刘诗雯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包袱,完全跟着人家的节奏打球,虽然陷入苦战,但无奈连丢两场,中国女队最后以三比一输给了新加坡。 其实说是输给新加坡,倒不如说是输给了国家二队,因为新加坡的队员都是曾经的中国队的队员,自己培养的人把自己打人比黄花瘦倒了。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大出意料。而且从排名看,世界排第一的刘诗雯,输给排第二的冯天薇,也属于很正常的。而从现场看,刘诗雯的排名第一,确实有些水;到不仅仅因为她只靠打大奖赛赢得积分,而没有真正的世界大赛的冠军头衔;而是她缺乏正手杀板,没有杀手锏;看似乎样样都好,却没有一招制敌的底气。 4 中国乒乓球是世界公认的“地主”,大家都以斗倒这个地主为荣。因此,见了中国队就同仇敌忾,分外眼红,分外有斗志。这倒和《南下南下》剧中所述的情况类似。当得知普刑天是大资本家、大地主家的少爷时,所有领佳节又重阳导和战友都同仇敌忾,完全顾不得他们曾经生死相依在同一战壕的战友;因为前几天还是过命的交情,在当时的人看来都是纯粹的“阶半夜凉初透级感情”,那么一旦发现你的出身不是一个阶半夜凉初透级的,就很自然而然地集中火力开始对你“斗地主”了。 中国乒乓已经多年经历过这样斗地主,看似乎金身不坏,甚至到了独孤求败的地步。其实也未必,这不,男女队的世界排名第一,这次在决赛中都被打败了。好在男队马龙败了,还有老将马琳力挽狂澜。不过马琳与波尔的第一局比赛十比五到局点的时候,还被波尔翻盘。当时真的很悬,如果马琳没有经历过多次大赛失败,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。那么,将出现斯韦斯林杯和考比伦杯同时丢失的局面。 太荡气回肠了! 5 昨天“斗地主”赢了一场,最高兴的除了代表新加坡的那几个中国妹子和他们的北京教练外(而新加坡媒体倒并不十分激动,他们网站的版面足以说明问题),还有一个人心里乐开了花。这个人就是国际乒联主人比黄花瘦席沙拉拉。 这个沙拉拉是这场斗地主运动真正的教父。自从他在国际乒联成为风云人物(一开始还没有做主人比黄花瘦席),就“把斗倒地主把身翻”,作为唯一目标。数十年来孜孜不倦地努力,所干的事情,似乎只有一个宗旨,就是什么事能够让中国人难受,就做什么。 请看,这几十年孜孜以求,出台一个又一个措施,就是千方百计地限制中国人,斗倒中国地主。在他的步步紧逼下,中国的一批又一批中国名将,苦练的一身武功,被他废了。 先是乒乓球拍正反面改成不同颜色,让炼成转板绝技的蔡振华报废;限制发球形式,让世界冠军江加良哑火;小球改大球,让素有智多星之称,奥运会、世乒赛冠军得主,事业上如日中天的刘国梁成为废人;而赛制由21分制改成11分,让稳健而有些慢热的另一位大满贯得主孔令辉提前退休;这次世乒赛又限制参赛人数,让中国队先自相残杀,杀出来的是心力疲惫,内战内行,外战未必内行的球员。而且,就在世乒赛期间新出台奥运会参赛人数限制,每个国家只能有两人参赛。而中国女队历来是将奥运参赛资格与世乒赛成绩挂钩,这样像刘诗雯等队员,一定承载更大的压力,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巨大包袱,最终输球。因此,与其说是在新加坡的“中国二队”斗倒了地主,倒不如说是沙拉拉一手操控斗倒了地主。 唯一遗憾的是这地主不是被沙拉拉教父所喜欢的欧洲人打翻的,如果波尔领衔的德国人,拱翻了中国地主,那么沙拉拉开心得会疯掉的。 6 我不知道中国乒协是何缘故对沙拉拉的一次又一次的“阳谋”,总是“遗憾地接受”,而或是为了乒乓在奥运会立项的四块金牌?不过乒乓进入奥运会决非国际乒协一个组织的功劳,更不是沙拉拉一人之功。乒乓是中国国球,凭着中国的日益强大的巨大影响力,国际奥瑞脑消金兽委会让乒乓进入奥运赛场,首先考虑的是中国因素,而决非国际乒联一个小协会的因素。 也许中国乒协与沙拉拉一样,有冠冕堂皇的理由,就是“为了乒乓运动在国际上广泛而健康地发展”。其实奥运会的项目也并非都有广泛基础,例如马术那样的烧钱运动,就永远不可能普及。但丝毫不妨碍这些运动在奥运会上的地位。相对乒乓球这样更平民化、更草根的运功,何必急吼吼?何必对沙拉拉惟命是从? 任何大事件的发生,总是有一些深层次的内在原由的。比如早年发动的农民斗地主,虽然有很多株连子女,甚至株连九族的荒诞事情发生,但当时革莫道不消魂命群众都认为很正常,很正确;甚至地主、以及地主的子女(像《南下》剧中的普刑天、普干戚兄妹)都认为斗自己是英明的正确的。 而乒乓界的斗地主,从沙拉拉到各国的“革莫道不消魂命群众”都认为是正确的,是“完全为了乒乓事业的发展”,甚至连作为“地主”的中国乒协,也“遗憾地接受”,默认为“完全正确的”。 两类斗地主,虽然风马牛;但这里面一定都有深层次的原由,不是简单地说是,或者说否,可以归纳的。 而这些恰恰很值得深思。
显摆与含威
《显摆与含威》 虎昊广 2010-5-25 (一) 随着全民的素质进步,那种看不得人家好的“红眼病”心态,已经被大众所扬弃,社会的宽松程度也大为提高。不过,一旦某些人过分的显摆,也未必是好事。 当然,老祖宗的所谓“财不露富”的古训,虽说有一定的封建局限性;但革传统的命,也不可矫枉过正,暴发户的心态也必然招来很多麻烦的。如果过分张扬,讲排场,露阔富;包个场子,争个红伶……“宝马一买买两,开一辆砸一辆……”呵呵,被非议倒是其次的,问题是这样张扬往往回有意无意地开罪到街面上、社会上原先固有的势力,你一张扬,有些原来的老大会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或老大手下的人会挑唆得让他面子上挂不住,而或某些利益上有冲突,更会被无端放大。而这些社会上的老大(即使并非黑老大,而是所谓的头面人物),一般都是黑白两道都通,到时候衙门会无端地查你罚你;道上的兄弟也会经常寻上门来强卖个东西,寻点小衅,或背后使点阴招,让你不得安宁。而乡论也不一定向着你,甚至说活该!究其原因,露富显摆所致也。 而有的人,你并不知道他财富几何;平常也不显山露水,不惹事,但不怕事;经常锻炼而显现内在的英武气质;助人于无声间,含威于不语中。这样的人,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实力,低调而峥嵘偶现;对那些头面人物,不亢不卑。不张扬而能办事。市面上的混混们,也不敢轻举妄动;因为,不知道其路数。这叫做含威而自严,不须大张旗鼓而气势已是凛然。 现在常常被夸耀的成功人士们呵,以此对比上述两类人,熟优熟拙无须再作多言了吧。 (二) 个人如此,国家间也是如此。这几日在京举行中美战略经济对话,官方和坊间各种言帘卷西风论很热。比较集中的观点是:美国佬总是给中国为难。 其实这是一向如此的。美国佬却是世界上十足的老大,它对它的影响力是否被削弱总是很敏感,甚至有时候敏感得有点神经质。早在上世纪中后期,小日本成暴发户,到处并购美国公司的时候,也引起美国朝野的高度警觉和恐慌。甚至发生一个陈姓的华人,被美国嬉皮士当成日本人而当街杀害的事件。而美国当局则更是使出各种手段,逼迫日本签下了“广场协议”。 或许有这样的看法,因为小日本过去有珍珠港旧账,所以美国有骨子里的仇日情绪。如果这是个因素,那么,美国佬骨子里也未必对中国有亲善的情分。在朝鲜和越南,我们都让美国佬灰头土脸。而且近半个世纪的长期对抗,这样的负面情绪并不比小日本少。当然中国和日本相比有很大的不同,美国佬也休想逼迫中国签订类似“广场协议” 那样的自废武功的文书。但从各方面给中国施压是显然的。尤其当部分国人和某些部门爱显摆的时候,往往在不经意间授人以柄,而被美国一些别有用心者抓住,肆意夸大和炒作。 当然,现在看来,对话比对抗好,而且这对双方都是有利得多。而这样的“对”将长期存在,对话和对抗也将随时以不同形式转换。因此,美国佬处处为难我们是必然的。问题是国人自己在发展经济,增强国力的时候,某些暴发户的心态是要不得的。应该做的事沉着应对,并增强我们自己的力量,不亢不卑,真正来事了也不用怕,含威凛然。 应当说,我们国家高速发展,适当显摆一下也不为过。但形象工程弄过几下也就是了,最重要的是实质性地让国人都走向小康,让我们的综合国力和国防力量强大。海外侵害华人的偶发事件总是会有的,政府只要重视并积极应对就是。 “不折腾”,现实地看或许是很难的,若能够做到“少折腾”,已经是算很好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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