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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潮

大  寒  潮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虎昊广    2009-11-15   以吹裂无数枝长箫短笛之势,寒潮带着极地严峻的气息,在旷野上猛然起舞。娇细的柳枝,昨天还在晚秋中羞涩地以最后几片叶子,遮掩它柔美的胴体;蓦地,在西北风的感召下,纷纷展现出新新的“行为艺术”。 风花雪月的妙笔,在寒风中瑟瑟地颤抖;依人的小鸟,在寒风中瑟瑟地颤抖。记不清哪位古代先哲说过这样的道理:“不能和夏虫们讨论冬天的故事。”因为,在第一次寒潮到来的时候,它死了。 都说秋虫是轻轻地呢喃,它们呢喃着晚秋的落寞和晚秋的纷杂;不管它们苦诉着什么,听起来的确很优美,优美得让人觉得,这情调有点小资;然而,在大寒潮的席卷下,一切都归于沉寂,沉寂得有点凄惨;然而,这是必然的;即便是诅咒也挡不住,寒潮每年将在相同的时间如期而至。 一切经历过寒潮而还活着的生物是伟大的,无论是洞中蛰伏,还是抱团取暖;因为,只有经历过完整的春夏秋冬,才能够感悟自然的规律;至少能够初步感受完整的自然。 与其说回避不了,那么何不干脆迎上去,向着北方——那个传说中玄武神的方位,高喊一声:“来吧,寒潮,欢迎你如期赴约!” 站在风口,看茫茫大地,领略到秋冬的分界线;感悟寒潮,不啻于感悟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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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门论诗

渔门论诗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虎昊广   2009-11-19   成语中有班门弄斧一说,而我把我自己在网友“渔隐布衣”的园地上谈论诗词,称作为“渔门论诗”,意思是同于班门弄斧也。然我与渔隐兄在博客上交往多年了,彼此倒是肝胆相照,因此也顾不得什么班门还是渔门,还是斗胆照弄不误。 渔隐兄虽然不经常在博上发诗词,但偶尔发几首,都是上品佳作。在我结识的好多写诗词曲赋的博友中,渔隐兄的作品真的堪称是大家之作。不过,因为渔隐兄博览群书,学通东西,而尤其好历史,所以他的诗作,是属于那种用典巧妙的一类。虽然大多为通典,但毕竟对于一般的读者,欣赏起来也有一定难度。今天,他在新浪博客上发了两首七律,乃过去的《落叶诗八首》中精选出的两首。其诗云:  落叶诗  渔隐布衣 风涵早露遍倚楼,月暗纱窗小径幽。 郭外辚辚闻铎急,门前瑟瑟惹虚浮。 枝空秀耸愁何状,木老扶摇既醉尤。 须扫精灵归旧宿,春泥香冢此根繇。   瑶阶清寂累香陈,碾玉魂飞叹此身。 云霄恨隔音书断,灶壤依稀九族臻。 五柳园荒桑下草,三闾径蔽渡边尘。 天涯处处遥梦里,沁入冥冥也至醇。     渔隐按:录旧作,原诗八首择其二。 一些博友看了之后,留言要求渔隐兄作注释,而渔隐兄回复道:“释典工作要虎昊广同志来做最佳。”因此引发很多有趣的言帘卷西风论,在我看来,虽然是博友对我很是抬爱,但也是将了我一军。于是我斗胆在后面留言道: 渔隐兄和各位朋友太抬举我了,其实我也不可能全面地诠释渔隐兄的诗意的。诗,是讲究心灵共鸣的,同样一首诗,各自的共鸣是不同的。因此诗意大多只可意会,不能言表的。     我过去在中博上读过渔隐兄的这八首诗,总体感觉是和老杜的《秋兴八首》气势及意境上异曲同工。     历代诗论家都一致认为,杜甫的《秋兴》既是杜诗中登峰造极之作,也是古代七律组诗中的巅峰之作。但对其立意、蕴涵,每一首诗、以及各联、各句的意象所表达的意思,所拓展的思想内容;各个诗评家都是见仁见智的。就像一千个大儒可以解读出一千种《论语》一样。对于渔隐兄的这组《落叶诗》,我们都凭着自己的感受去品读、欣赏就可以了,我可以肯定,作为作者的渔隐兄自己,在各个不同时期品读这组诗,他的感受和心灵的灵动都是不一样的。这一点渔隐兄以及风竹兄弟等为诗词者,必定有切身体会的。我虽然偶尔为之,但诗写成后,不同的心境和时效,给我的感受是不同的。何况不同的人乎?因此,好的诗一定不会像一元一次方程那样,只有一个解。好诗永远是多元的,动态性的。     昨天单位网络瘫痪,今天才过来,来晚了,向各位朋友抱歉!因此,也多罗嗦了几句如上。     又:渔隐兄的这两首诗,虽然很多处用典,但大多都为通典。只是第一首都末句“春泥香冢此根繇。”之“繇”字,通常解释比较复杂,因为其读音就有三种,分别是yáo、yóu、zhòu,三种读法字意也各自不同,这个字的意思很是复杂。不过,在这首诗里,因为是韵脚的关系,其必然是第二种读法,其意思大概也是和“由”相同,作“由”字的通解字用。而这句诗的出典,大概是化用了《汉书·魏相传》中的一句“政繇冢宰”话,这里的“繇”就作“由”解。 而“春泥香冢”语出《红楼梦》中的黛玉葬花词,在这里用葬花词烘托落叶,既用典恰当;又在第一首诗的首尾,抹上一点悲凉的色彩,很是隽永!     这样初步解释,渔隐兄不知以为妥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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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弃疾的两首幽默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辛弃疾的两首幽默词》 ——辛词浅谈之二     虎昊广    2009-8-31   2007年1月,我曾经写过一篇小文章,谈了辛弃疾的一首《清平乐》(绕床饥鼠),现在再来谈一谈辛稼轩的两首比较幽默的词作。前不久,赵晓岚先生在CCTV的百家讲坛上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就综合各种风格的词作来进行品评的话,辛弃疾是各种风格的词作均有上层之作的集大成作家,我认为他是古今第一词人!”这样的评价或许要被其他词家的爱好者所诟病,尤其是被爱好纤柔词风的女性宋词爱好者诟病。还好赵晓岚先生本身也是女性,否则还不知道要引出什么“官司”呢。不过我是非常认同这个观点的。 辛弃疾在他的六百多首词作中,不光是被大家一致推崇的所谓的“豪放派”的词作写得最好,开了“金戈铁马”的一代词宗;而且他婉约的词作也写得堪称上层之作,例如“闻道绮陌东头,行人曾见,帘底纤纤月;旧恨春江流不尽,新恨云山千叠。”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如此等等,都可算是婉约派中的精品。而他在上饶谪居时写的一系列田园词,又是可以和唐人孟浩然、王维等的田园诗堪作媲美。这里,录两首比较另类的词,我把这种风格的词,称作为幽默词。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卜算子·齿落》 ——宋·辛弃疾            刚者不坚牢,柔底难摧挫。不信张开口角看,舌在牙先堕。            已阙两边厢,又豁中间个。说与儿曹莫笑翁,狗窦从君过。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《西江月·遣兴》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宋·辛弃疾           醉里且贪欢笑,要愁那得工夫?近来始觉古人书,信着全无是处。        昨夜松边醉倒,问松我醉何如?只疑松动要来扶,以手推松曰去!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一) 人老齿落,这是自然规律。古代文豪就落齿写过好多诗文。唐代杜甫、韩愈、白居易、王周等都写过;和辛弃疾同时代的陆游则写过不下五首落齿诗。而写这话题的诗词时,大多是感慨“老之将至”,齿落人衰。韩愈在落第一颗牙齿时,先是感到很难为情,“但念豁可耻。”后来接二连三地掉落,则更是“始忧衰即死”了。白居易在《落齿辞》中也感叹“我老日来,尔去不回。”陆游比较豁达,在他的一首《落齿》诗中,先是说杜甫、韩愈对落齿比较悲观,然后自己是很乐观地看待:     “昔闻少陵翁,皓首惜堕齿。退之更可怜,至谓豁可耻。放翁独不然,顽顿世无比,齿摇忽脱去,取视乃大喜。譬如大木拔,岂有再安理。咀嚼浩无妨,更觉彘肩美。”     这里可以看出,陆游对落齿也是很敏感的,虽然态度和杜少陵、韩退之有所不同,也仅仅是主观上的乐观而已,“彘肩”虽然味美,但毕竟要啃起来远没有牙齿好的时候那样“吃嘛嘛香”了。“彘肩”大概就是我们现在说的“猪肘子、蹄膀”,在他的另一首《落齿》诗中也说“大嚼犹能尽彘肩”,只恐怕仅仅是“虎老雄心在”的一点说法而已,实际上他也认为“齿牙欲脱更堪悲”的。   而辛弃疾则以他特有的幽默,给那些笑他“已阙两边厢,又豁中间个。”的孩童们(也许是他想象的)开了个玩笑,说这是一个好大的狗洞呵,你们快快来钻吧。农村里现在还有大人们对豁去乳牙的孩子,开玩笑地说“快看哪,狗洞大开了。”而这里,辛弃疾是自嘲,自己给自己好好地幽默了一把。    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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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住江南黄叶村(小诗一首)

  家住江南黄叶村 ——古风一首为顾芳芳同名画作所赋            家住江南黄叶村,小桥如月映家门;           秋雨茫茫帆影远,咿哪声声归橹近。           湖荡菱藕翠如碧,浣归俏影月弄人;           青旗半卷夜酒散,微酣似仙亦似神。           渔火初明灭,虾蟹正当时;           船过高明桥,花溪渡口一望知。           想是平明朝霞好,便过佐村走下高;           约得故旧村邑郎,早茶对饮张镇桥。           横吹笛,竖品箫,由来小民应逍遥;           兼善独善何须问,若水无言自滔滔。     [注]1、高明桥、花渡、佐村、下高、张镇桥等皆家乡之地名也。    2、“兼善独善”之说是儒学立说之本;而“上善若水”则见于道家。    3、观赏画家顾芳芳(余之老同学也)的《家住江南黄叶村》的水墨画,不由想起一些高明桥的往事掌故,故赋此小诗;这些往事掌故,可看虎昊广所记的《水乡的记忆》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-6-12 家住江南黄叶村(局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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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寻紫云英不遇

         田野寻紫云英不遇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虎昊广         仲春微风华两鬓,寻芳不遇亦开心;         花郎归隐原野疏,孟生觅踪小村亲;         朝迎暮送云水急,前歌后舞翠鸟频;         拆沧改桑奈由他,摄得图片自古今。        [注]孟生者,写《过故人庄》之孟浩然也。       [按]2009年4月18日,因欲在论坛再发《紫云英》一文,想此时正是红花郎(即紫云英)开花时期,何不乘好天气,去拍几张图片一并发上。然附近农田,均为蔬菜大棚所占,几无其它庄稼,何况红花郎乎?遂驱车西行数十里,却难觅踪迹。行至无锡、宜兴、武进三地交界处,终于见得麦垄青青;村庄田舍,尚有昔之轮廓。虽红花郎未曾觅得,将这些村庄拍摄下来,亦是意义深远。数年来江南农村巨变,一些村庄已经不再,留下这些照片,亦吾心中之永恒也。于是归途中咏成几句,实为春风所醉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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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山古街的那些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《惠山古街的那些事》 虎昊广    2008-11-18   深秋的萧瑟秋风,紧刮几阵就把天气刮向寒冷的冬天,自然界如此,经济也如此。叹息也没用,这不是我等人力可以左右的,与其说在办公室对着冷清的生产状况、稀稀拉拉的订单怨天尤人,还不如干脆走出去散散心,以后会怎样地更加糟糕,那也要等以后再说,出去了至少我今天是快乐的。呵呵!也许别人要嘲笑我没心没肺,但至少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 听说无锡惠山古镇的祠堂一条街,现在正准备开发,何不乘星期天到那里一看?其实我还真不知道所谓的惠山古街在哪里呢。虽然作为无锡人,也曾经无数次的游玩惠山,还曾经为了锻炼,天天早上去那里爬山,对于公园风景点周围也算是比较熟悉,却真不知道附近有条古老的街道。几十年前,生产队的挂机船,载着我们去春游,或到城里装大粪,那时候经常在“锡惠公园”附近一条河浜尽头的老龙头停靠,那里似乎有些老房子,会不会就是那里?后来到那里一看,果然是!     这两岸不到500米的老房子,原先都是居民的住户,或是其他公用房子,现在各自贴了块牌子,这些牌子上说明,这都是原先明、清时代无锡的好多官半夜凉初透员的祠堂。但现在属于修缮阶段,大多没有开放。栅栏门都上着锁,只得透过这些栅栏往里边拍几张照。     最靠东北角的李公祠,是唯一整修开放的,后面还联着一方小花园,却富有江南园林的特色,虽然好多是新整修的,但房子似乎有些年头了。   据说无锡地方政府曾经放话说,要把惠山的祠堂一条街弄好后申请成为“世界文化遗产”,愿望是好的,但就现在这个样子,似乎很难和北京等地皇家园林相提并论,即使和苏州园林相比,也显得寒酸简陋。而且湮没在周围新兴建筑群中间,目光所及,总是没有那种情调,反显得不伦不类。但如果完全把周围的民居都拆除,似乎为了“申遗”而这样地劳民伤财,未必是好。其实在我看来,与其说花钱到国际上弄个名声,还不如把这钱用在对这些老古董的修缮和保护上。保护本地的老古董,并不一定要等到国际上去争个什么名头的。中国人总是中“名不正言不顺”的毒太深,若确实是好东西,何在乎什么名头?反过来说,即使有了“世界文化遗产”这个名头了,而实际却没什么东西,保护整理也跟不上,用这牌子是忽悠不了游客的! (这个书房真有点古色古香)    其实对于祠堂群落里的那些古代官僚的生平,我是毫不了解,也毫无兴趣,大都仅仅是封建时代的士大夫而已。只有“高忠宪祠堂”的原故主,是明朝东林党领袖——高攀龙。对于他我还有所耳闻,曾经在前年的11月写过一篇《由“高子濯足处”感怀》,(http://huhaog.blogcn.com/diary,107431706.shtml) 算来无锡的东林书院在全国还有一定名望,“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人耳,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。”这对联也为大家广为传诵。高攀龙后来受阉党政  治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,自沉于池塘,还真是名士风骨,作为一个大学问家,他的祠堂还是有凭吊的意义的。可惜现在还是大门紧闭着。 (大门紧闭的高忠宪祠,门外的楹联概括高攀龙的生平,还颇为恰当)         走过惠山古街,由惠山横街来到了公园的门口,里面正在办菊花展览,但全套门票要70元,这就有点犹豫了,想里边的“天下第二泉”,“寄畅园”等景点早就熟悉,现在经济寒风劲吹,能省就省几个吧!于是,站在山门外照了几张。转到直街旁的小市场吃点豆花、汤圆等,眼饱肚饱,也算是带着两分得意,回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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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老三游侠客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《刘老老三游侠客岛》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在老满兄金貂文章后续一段狗尾巴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虎昊广  2008-11-5   且说刘老老两游侠客岛,虽然很不算尽兴,且也见到许多怪怪的事情,想来我老太活了这把年纪,却从未见过。回到乡下,一日独自一人在堂屋里,又想起侠客岛上的事情了,于是自言自语道:“我老太婆也见过荒唐的事,却从没有见过如此荒唐的事啊!” 这一言语不要紧,却被在外头跑运输的小儿子回来听到了,在向老母亲问过安后,就接着这话头,问起老娘来。刘老老道:“你这阵子都忙着在外拉货,我老太婆在家里闲出个鸟来,听说有个老满的家伙,在大街上做了大幅的侠客岛旅游广告,我乘现在腿脚还便利,就到那里走了一趟,还结交了几个新朋友。后来想着了那帮新朋友,又去走了一遭。好在那个鸟什子岛离这里也不很远。呵呵~看到甚多希奇事情,还真是怪怪的。”于是就将她两游侠客岛的经历如此这般地对儿子说了。 小儿子慕宝——这是听说大观园里的老亲眷有几个叫什么宝的,都出了名了,这才跟风把名字改了——他倒是个很有时尚眼光的人,再说经常在外头跑运输,也算是个遇过大风大浪,见过市侩地痞的人,听老娘这么说话,不但不觉惊奇,反而觉得新鲜,倒撩起了三分好奇性,这也是儿子类母也。他这阵因经济萧条,运输生意基本没有,因此要亲自驾着他的大轮车,到侠客岛去领略一下那里的奇特风情。“在家闲着也闲着。”慕宝道。再说这几年跑运输,也赚得几个闲碎银子,放兜里反觉得碍事,不花费掉不安心。 “你若要去,必须把老娘我带上,”刘姥姥道,“我在那里有熟人,好多都可以打折的。”这老东西也实在是在家呆不住。屏门背后十一岁的小孙女喜英子,听得这些话,赶忙跳进堂屋,大声嚷嚷道要同去。于是祖孙三人议定,乘三天后喜英子的村塾有两天假日,到侠客岛去走一遭。   新兴旅游项目开发以来,侠客岛果真是吸引了不少的游人客商。只是这里的人们都牢记“一锤子买卖”的古训,对过往的游客都是童叟无欺地一律猛斩。直斩得慕宝他捂着褡裢中的银子,心疼老半天!还好有刘老老在,她毕竟有前两次登临侠客岛的宝贵经验,而且也结识了旅游部门的总裁助理潘金莲,好多旅游节目还是打折收费,饶是这样,转悠了大半天后,下面的看人妖、实景歌舞等旅游节目,慕宝再也不敢造次了。省下这些银子,晚上就在“狂客海鲜大酒店”吃顿海鲜,岂不实惠! 要说这“狂客海鲜大酒店”装潢得还真是富丽堂皇,里面的吃客也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由于有潘相理的关照,酒店在临窗的地方,给他们祖孙三人留了一桌能够看海的好位置,他们点了海蟹海虾、鲜贝香螺、外加一条石板鱼等几样海鲜,慕宝还特地要了瓶号称“三杯倒”的十字坡名酒“透瓶香”,给老娘斟上一杯,自己也就着海鲜慢慢喝了起来。喜英子吃了一会,看着父亲悠然喝酒,看老奶奶在细致地剔海蟹脚上的细肉,颇觉无聊。刚才一进酒店,点菜的小姐介绍说酒店里有座七星级的五谷轮回之所,颇觉好奇,于是溜出餐厅,过去观赏去了。 其实这去处也仅是个噱头,只是地上铺设了法兰西的石头,按上英吉利的浑元金斗而已。小孩子又不知道这些洋玩意是什么劳什子。附带着净手的地方,有洋片可以观看,倒颇合她的心意,她在那里拉看了好一回,却大多是洋画,也渐觉无聊,便走了出来。 这时,喜英子见得有一个大汉在净所出来,脚步有点晃悠,心想大概是“三杯倒”喝得有点上头了,想塾师平常教导要乐意助人,于是道:“官家,要不要我扶你到餐厅?” 但见那汉子浑浊的两眼突然放光,含混地吐出一句:“哪里冒出这样鲜嫩的小妮子哟……”扯着她就走。 “官家,大厅往这面,你走错了……”喜英子道。 “呵呵~没错,这里面甚好!”说着已把小姑娘拉进了净所,一只手把她脖子卡住,死死地贴在墙上,另一只手只在她上下胡乱地摸着,哈喇子在口角三滴两滴地喷出,尽溅到喜英子的脸上。他那庞大的身躯沉重地贴上去,嘴里胡乱地哼哼着不知什么声音…… 喜英子被这突然来的一切惊呆了!当他喷着臭味的嘴即将贴上,下面隔着中衣一个硬什子东西顶在她的肚皮上的时候,不晓得那里来的力量,一声本能地歇斯底里的惊叫震动了整个酒店,那汉子兀自吃了一惊,竟然松开了手。喜英子一溜烟地跑到刘老老身边,扑在老奶奶的怀里哭不出声,只是瑟瑟发抖。 慕宝纳闷了,他挽起女儿,问道:“怎么啦?” 喜英子指着正向大厅走来的那汉子:“他欺负我,拉我到里面去卡我的脖子,在我身上乱摸……” 慕宝听了,怒从心头起,当下上去找那汉子理论。 没说几句,那汉子倒恼了起来,“是大爷我玩了,你便怎样?难道俺怕你不成?”     这慕宝气得当时就想揍他,却又怕打不过他们,因为,在旁边桌子走上前几个汉子,兀自像打手似的,看神色都是帮那汉子腔的。气得慕宝直咬牙,好在这时有一队值更的捕快在酒店门口走过,听得里面吵声嚷嚷的,就走了进来。慕宝当即把那汉子告到捕快那里。捕快把他们都带到酒店的管事房,准备一一询问。这就惊动了在这酒店陪客应酬的旅游公司相理潘金莲,上来看到这情形,不由倒抽一口冷气,“我的妈呀,这下把事闹大了。”于是忙把刘老老、慕宝他们叫到一旁,问道:“你们怎么开罪这位大人了?” 慕宝忿忿地把刚才的事说了,金莲道:“哎哟,这算什么呀?你可知道他是谁吗?他可是侠客岛禁海衙门的都堂大人,官阶和知府大人一样大,而且我们这小岛倒弄点洋货,搞搞活络,都指望他呢。管岛相公爷也要巴结他,你们可开罪不起呵。” “可是他也实在太可恶了,竟然……唉!喜英子还是个娃娃呀。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。”慕宝道。 “所以,你呀就别嚷嚷了。” 捕快这时也了解了情况,于是对那官爷道:“我们不知道是凌大人您哪,要是知道是您在,就连我们捕头也不能够过问呀,现在既然是这样了,您老大人就给小的们一个面子,把这事了了。”说着那领班的使劲地作揖。 凌大人这才发话:“看在你们这几个公人的面子上,你去给那一家子人说,这事俺做了,也就做了,老爷玩她是看得起她。第一、若要银子,老爷有的是,可以给一点。等会让他们到俺府上帐房支上十五两银子,这是算老爷俺赏他们的。第二,”他用眼光扫了这班捕快一圈,似乎是特意说给他们听的,“你告诉他们,老爷俺是京里派来的,俺京里有人!要弄大,俺也不怕,知府、府台都让我三分。别说是你们,就是你们的鸟捕快头,也算个屁呀!” “那是,那是!”领班的捕快应道,“只是听说这家乡下人看是个土老二,但却是应天府贾府的什么老亲眷,您看这事……” “哦——”凌大人顿了一顿,肚子里略作盘算,道:“呵呵,那也没关系,贾府里的那两个老倌,俺太熟悉了,也都是爱吃嫩草的主。不是传说贾府的媳妇常常有这么一句孝道话嘛:我家公公真真好,每天帮我来洗澡……哈哈哈哈。”凌大人说到这里,发出一阵下作的狂笑,猛地把笑声一收,道:“你告诉他们,俺上下都有人,要是把事情闹大,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!”说罢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。 这帮捕快只得过来劝刘老老他们,金莲也在一旁劝说。慕宝还是不平,说要把这事告知贾府,让他们来讨还个公道。还是刘老老历练多了,忙在一旁喝住:“这事就别麻烦贾府了,咱们贾府的那几个老爷,自己还不都是这样的风流种?哪个会理会这事。” 于是一家人垂头丧气地登上那辆大轮子车,准备回家了,金莲赶紧封了十五两银子,塞给刘老老,说明儿她去会替他们去禁海衙门去取钱的,这钱由她先支应着。接着乖巧地赏了捕快们等零碎银子作酒钱。才算把事情都安顿好。 本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,不想那天酒店吃酒的人中有一些京城来旅游的客人,把这事说了出去,不想不几日,打京城和附近四省来了几十个“包打听”,到“狂客海鲜大酒店”和金莲所在的旅游公司打听这见事情。旅游公司的老总,马上对管岛相公汇报了这个动向,认为这事若宣扬出去,弄得全国坊间都知道了,对侠客岛的经济和旅游的负面影响不小,于是就让金莲把这帮“包打听”们全部请到酒店,代表管岛相公,好酒好菜地请他们大吃了一顿,然后各自给上一包银子,说这是管道相公给的“封口费”,请他们笑纳。于是,这一个月中,金莲竟然接待了好几拨正牌的、冒牌的“包打听”,折腾了许久,才算把这事摆平。 侠客岛也就恢复了原来的和谐和平静,文豪们的“风月颂词赛诗会”也举行了三届,真是好雅致呵,十分雅致!岛上的百姓也多了一个让孩子,特别是女孩子迅速听话的手段,就是只要说:“凌都堂来了!”女娃娃们顿时就不敢疯了。据说这句话对所有妇人都有一定的震慑作用,竟然有八十岁的老太太也因此躲到二门里面呢。让所有女人都懂得怎样害羞,这不真是大儒们乐意看到的归化世界吗?因此有大儒诗赋赞道:     侠客仙岛风景旎,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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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上网和写博客经历之自嘲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虎昊广       2008-10-31   两指打字似蜗牛,未到残年已苍头。 风月长吉叹暮春,诗酒狂阮倦寒秋。 掀桌痴为莫名怒,撰文白费无妄流。 幸有挚友二三子,千里嘘问晴雨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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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诗歌历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《我的诗歌历程》 虎昊广  2008-6-4   今天是六月四日,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。 前几天我把我廿多年前写的诗抄了出来(《恐惧在潜意识中流动》),这也许是这漫长的时间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碰诗。本来想多抄几首的,但实在觉得没劲。我所说的诗泉干涸,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吧。在这段岁月里,我也有所思考,怎么会不写了呢?起初我还似乎以为,这是环境而或其它什么原因的,但后来就有些茫然了。直到2006年开博后,我在旧物堆里找到一首在新疆时期写的诗(已是停笔后的偶尔为之),便把它发在博客上——即前几年发的《孤独在西北》,后来统并在端午的诗那篇博文上了http://huhaog.blogcn.com/diary,107432220.shtml ——并随手写了一段跋。写完这段跋以后,我才渐渐觉得,我之所以不写诗,并不全是外面的因素,而是自己的原因。写不出诗是主要原因!这段跋是这样写的: [我已经远离诗歌十多年了,好像在1989年夏天后,我就不怎么写诗了。偶尔写一点旧体诗词,大部分是应酬之作,不上档次的。新体诗基本不为也。诗泉似乎已经干涸。因为写新诗是非常难的,要有激情,要有诗的意境,还要写出诗的语言,使人读了像是首诗,而不是将无头绪的文章分行后就是所谓的诗了。    就旧体诗词,还好弄一点,至少有一定的格式,可以拿来套用;虽然写得不好也是索然无味,被笑做“打油诗”,但好歹还是“诗”呀。新体诗歌,如若写不好就什么都不是,说是文章不很通顺;说是诗歌,没有意境,干巴巴的真是“什么东西”?!所以没有心境不可为诗也,特别不能做新体诗。我知难而退,故不为之也。     前几天,在整理我在驻新疆那几年的旧物(是旧物不是遗物,因为本人尚且健在。但那些物品和遗物区别不大,都是杂乱不堪,基本是一扔了之的东西。想想可笑,当初我从四千多公里的新疆带回这些东西干吗?)。在一件件地往垃圾堆里扔的时候,发现里面夹着一首诗,天哪,这是我在十八年里惟一写的一首自由体裁的诗!在新疆的时候写的。反映当时的一种惆怅的心境。我年轻时学过一些意识流的诗,但当时写得很少。主要是写一些生活抒情诗和其它体裁的诗。当时流派众多,我也不随流派,认为合自己的意思,就写。曾经函授进修了几年的诗歌创作,也没有成什么气候。现在是市面上有那些成就的诗人,我都不知道了。    这首诗是有一些意识流的痕迹,那也是停笔几年后才写的。现在读之,可以想象当时心情。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-5] 早年曾经也算是一个诗歌的热爱者,虽然不和许多朋友那样每天一诗,但也是时常写得。多数属于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一类。现在观之,比较可笑。86年还特地报名到《诗刊》社办的函授学院,学了两年。这段时间,一是热爱,二是为了完成作业,所以写得更多一些。老师们也非常负责,作业寄去后,他们大多都作认真的点评。第一年的老师是李武兵,他是个非常心细的学者,尽管我与他从未谋面,但从他在我作业上工整的点评和渊博的知识上看,他是一个好老师。他还把我的诗推荐到刊物上发表,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我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,还得了一笔稿费,8元钱。那对我来说是“巨款”呵! 后来,因为我的诗感怀时事的比较多,李老师特地把我推荐给另外一位老师,说是我比较适应他的风格。这样第二年我就跟了另外的一位老师,他就是当时知名的诗人高伐林。高老师当时有一个很特别的称谓,叫做“政治抒情诗人”,因为当时把他的作品取名为“政治抒情诗”,常常见与《诗刊》和《星星诗刊》;风格很是慷慨激昂。高老师也和李老师一样的负责。他的点评文字和内容都很潇洒,我似乎觉得我们十分知音。 只是诗并没有什么“吟咏法则”“写诗要诀”可以教出来的,所以,终归到我,渐趋没路。到了89年就再也写不出什么诗了。后来,89年以后,高老师也不那么“政治抒情”了,据说是一个浪冲到了大样彼岸。现在不知在哪里?很是挂念,愿他现在一切都好! 回想起那年月,还真是诗歌的黄金岁月,全国文学青年的人口非常多,诗歌爱好的人也非常多,诗刊物的发行量也大得惊人。我随便组织一下,在家乡成立一个诗社,几次活动,都有百人之多。那时候有成就的诗人也非常多。流派也非常多。除了“政治抒情派”的,还有意识流的,“橡树派”的(以舒婷风格为宗),更有什么“撒娇派”“野兽派”“病房意识派”……如此等等,千姿百态。后来大多都沉寂了,式微了。   虽然网络时代,才让我把以前的诗重新摆弄,但毕竟网络对诗的冲击太大。照例说年轻人都会有一段诗人的梦,但现在做这样的梦的人实在不多了。或许诗歌在网络时代真的走到没落的时候了吧。这当然不是断言。否则,爱好此道的朋友能够一板砖把我拍扁了的。但这年头确实没有什么有影响的诗了;起码没有什么可以真正称得上诗人的新起者了。至少远远比不上手机短信流行的那些俏皮话。如果那些俏皮东西也算诗的话。     其实,在网上写诗的朋友数量还真的不少。但大多都是应酬式的,你赠我答(有时还弄什么诗歌接龙),看似热闹,过后迅速忘记掉了。一如古时候,行酒令时候哼出的,谁都不会把这些记牢的。倒是“隔座送钩春酒暖,分曹射覆蜡灯红”这样的场景描述,以及记述这些活动的《兰亭序》却流传下来了。网络上也确实有很多朋友在认真写诗的,特别是在认真地写我认为非常难写的“新体诗”,但由于网络的信息量实在是大,基本没有人在静心地欣赏诗了,年轻人都似乎以电脑游戏或在群里边聊天为乐。所以顾及这样的艺术,基本没有工夫了。作为一种文字艺术(我曾经一度认为无上神圣的艺术),如果没有了受众,那只能够走向悲伤的没落了。这决不是我现在不为之而幸灾乐祸。看看网络上发的诗歌吧,即便是网络上结识的好朋友,也仅仅是礼貌地留上“欣赏”两字。实际欣赏了什么,则是“天知地知”而已。   当然,诗作为游戏和应酬,或许还可以存在一段时间,但和以往的辉煌相比,落差实在是巨大了。说能够存在一段时间,这还仅限于老祖宗传下的旧体诗。新体诗则更加“凄凄惨惨切切”了。我有了这样的思考后,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恶毒,这不是亵渎圣物吗?但现实就是如此!一些朋友的旧体诗词,就单首看还非常精彩的。但是读多了,往往觉得主题雷同,老是“歌以咏志”,虽然清高淡然,但总走不出古人清流的范畴。至于风花雪月,酒剑豪气,都是古人吟咏以尽,读之似曾相识。不过这些好歹还是诗,因为形式像诗。而自由体的诗,就更艰难了。似乎也有朋友写得比较有新意的诗,但由于并没有人真正地“欣赏”,也就会逐步丧失其创作的冲动,走向式微是必然的。现在用拼音打字,我老是把“诗”打字成“尸”,起初非常懊恼,但现在想想,或许有一种蕴涵在里边吧?   在诗的花铺里毕生耕耘的人,或许还是有的!那么让我们默默地祝愿这些守望者吧。并献上我最崇高的敬意! 附录:今天本来应该写些别的什么的,但因为是今天的日子,所以就写这些了。遥想1989年,某一个初夏的夜晚,我竟然一夜写了三首诗,实际也不像是什么诗。但自此以后,就基本上再也没有写那些所谓的诗了,这也许真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夏天,值得回忆的三首诗。现在把这三首诗录在下面,虽然近20年过去了,当时的情景也已经完全冷却,有些想法,也不见得十分全面,但当时就是那样的情绪,于是就有了下面的东西:   《初夏某夜》   初夏某夜 温柔的妻子已经睡下 愿梦能给她传几个平静的密码   灯下 躺了多日的笔 突然醒来 莫不是远处 几声犬吠 把恐怖的夜幕撕划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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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在潜意识中流动(长诗)

《恐惧在潜意识中流动》  (长诗)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虎昊广           1966——1976——1986         十年,又是十年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 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恐惧在潜意识中流动         十七响的时钟敲在病中         童年就这样在春风里失落         蓝幕上挂着沙哑的铜锣         夜猫的配声  梦中  遥远  朦胧   1、案牍劳形           清晨  凉风摇响了上班的车铃         昨夜  睡着的时候         记得有人盗铃 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没有偷走?         也许是务虚的偷窃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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